南宋小朝廷

偏安一隅

思变。炎夏。

曾经生出无限缱绻的心思。这里,那里,这个,那个,都是承载灵魂碎片的容器。

对于烹酒煮茶引新朋都多少有了索淡的心思。倒不是新朋不如旧友。得缘的,忘年亦是欢喜。只不过,没了那时新新的意念,陷在回忆里啊,柔肠寸断。回忆之于个人,譬如历史之于人类,都非常必要而重要。

当时年纪。不旧不新。当时意念,不周不满。当时心绪,不散不安。可当时的人啊,渐渐走开,离开,变化。这变,也譬如沧海桑田。总是问自己,你变了吗?内心斩钉截铁,又无比悲凉的声音,潺潺如水---没变过。是,没变过,所以对变了的,几乎下意识就要灵魂清洗。变了岂不就是背叛?

故步自封也好,抱残守缺也好,敝帚自珍也好。原来的,顺着流水而来的,叶也好,花也好,浮萍也好,孤单的婴儿也好。其实,守着河岸,总有些报偿的。我一点点看它长大,就像思念和想象,生出了羽毛和花朵。长成了树。我不愿意,只因为生存或者责任,或者别的什么,变了心。因为那样,我就“死”去了。我不想“死”去。我想活着,然后死去。

啊,及时享乐什么的,人世短暂什么的。意义。或者只是惯性的延续,繁衍和传承。这都可以作为一个理由。我们想的再多。都不会像后台数据,反馈给灵魂之源。上帝不会愿意分析。大概他分出的神思,是否能够超越或者窥探,他的来历。

更多时候,人们分出心神,来享受生命。艺术,纵乐,发明,或探索。爱或者使命。美是生命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,它的美不在于生命个体本身,在于它能促进,发觉和创造出的美。而原始之美和人类之美。日益分化。所以,有些真正的,纯粹的,或者说,天然自发的,原始的,本能驱使的。被消解。被去锐。被异化。山上的泉水,是经历了怎样的炼狱,才到了我们城市里的公寓里的精致的杯子里的?

嗯,人类总是这样哄自己玩。哄的不高兴了,还自己闹脾气。窝里横自古以来就是这种群的劣根性。谁也没能避免。即使什么都解决不了了。还可以推给惰性,退给死亡。总之,其实人类是不大负责任的。对星球而言。对更广大的领域来说,更是如此。

所以,抗拒变化的,只能停在真实里。消化它的原始和粗粝。不能抱怨。不能得着真正的和纯粹的,然后嫌弃不便。这方便的人类啊,这方便的世界。我们,其实都变了吧?气息,语言,和肉体的消耗。这日益消耗的躯体里,藏着的灵魂,感觉到束缚,无奈。一生中不断挣脱。而最后,也都挣脱了。所谓坦途,当如是。而时光的流水,潺潺声经由耳畔到达灵魂深处。消解和稀释了生命的炎夏。

此时,正是人类生命的炎夏。正是生命的炎夏。正是你我的炎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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